美国最高法院于2026年2月20日以6比3的裁决结果,正式认定前总统特朗普援引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实施的大规模关税政策缺乏明确法律授权,属于违法行为。这一裁决直接冲击了涉及金额超过1750亿美元的对等关税及芬太尼关税等单边措施的法律基础。

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已于2月22日通过其货物系统消息服务宣布,自美国东部时间2026年2月24日起,将停止征收依据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开征的关税。对于从该时间点起进入消费市场或从仓库提取用于消费的货物,将不再征收此项关税。

最高法院裁决的核心法律依据是什么?

最高法院首席法官约翰·罗伯茨在裁决书中明确指出,总统擅自行使了单方面征收金额、期限和范围均无限制的关税的特殊权力。裁决的核心逻辑在于,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虽然包含“规范”和“进口”等词汇,但这些词汇在文本中被其他词语隔开,不能构成授权征收关税的明确法律依据。

约翰·罗伯茨法官写道:“鉴于这种权力的范围、历史及宪法背景,总统须获得国会明确授权方可行使此权力。” 这一裁决从根本上否定了白宫关于该法律包含隐含关税授权的主张,确立了国会而非总统在关税问题上的核心权力。

特朗普政府如何回应并采取替代措施?

在最高法院裁决公布的同日,特朗普总统迅速签署行政命令,宣布终止实施此前援引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推出的相关关税措施。然而,这并非关税政策的终结。

特朗普政府立即启用了新的法律工具。依据美国《1974年贸易法》第122条,特朗普宣布对全球输美商品加征10%的进口关税,为期150天,以取代被裁定违法的关税。次日,即2026年2月21日,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宣布,将这一“全球进口关税”的税率从10%上调至15%。

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在声明中特别强调,暂停征收依据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开征的关税,并不影响特朗普政府依据其他法律征收的任何其他关税。

裁决对已征收的1750亿美元关税有何影响?

此次最高法院的裁决并未明确涉及已征税款是否退还的问题。这意味着,在2026年2月24日之前已经依据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征收的超过1750亿美元的关税,其法律地位和处置方式仍存在不确定性。

法律专家分析认为,相关企业和州政府可能就此提起新的诉讼,要求退还已缴税款。乔治城大学法律中心国际贸易法教授珍妮弗·希尔曼指出:“裁决的核心是程序违法,而非政策本身。这为受影响的进口商追索已缴税款打开了法律窗口,但过程将漫长且复杂。”

全球主要贸易伙伴如何反应?

中国商务部新闻发言人于2026年2月23日就此事答记者问时表示,美方对等关税、芬太尼关税等单边措施既违反国际经贸规则,也违反美国内法,不符合各方利益。

欧盟委员会发言人奥洛夫·吉尔则表示:“我们注意到了这个决定,我们会对其进行仔细分析。” 这一表态反映了主要贸易伙伴对事态发展的审慎关注。

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查德·鲍恩分析称:“裁决本身是对美国行政权力的一次重要制衡,但特朗普政府迅速启用《1974年贸易法》第122条,表明高关税政策的核心意图并未改变。全球贸易紧张局势的实质性缓解,仍需观察新关税措施的执行情况和国际社会的后续反应。”

裁决对美国国内政治及中期选举有何影响?

此次裁决发生在2026年美国中期选举的关键时期。分析认为,关税政策被裁定违法,可能对共和党的选情构成一定压力。

布鲁金斯学会治理研究项目主任莫莉·雷诺兹指出:“最高法院的裁决削弱了行政当局贸易政策的合法性基础。尽管特朗普政府迅速转向其他法律工具,但‘违法’的标签已在选民心中留下印记,这可能成为民主党在竞选中的攻击点。”

金融市场对此次裁决作何反应?

尽管裁决带来了巨大的政策不确定性,但全球金融市场反应相对冷静。主要股指在裁决公布后并未出现剧烈波动。

市场分析人士认为,这反映出投资者已部分预见到裁决结果,并且更关注特朗普政府后续替代性关税措施的实际影响。高盛集团首席政治经济学家亚历克·菲利普斯在其研究报告中写道:“市场焦点已从‘是否有关税’转向‘关税的形式与税率’。新宣布的15%全球进口关税,其覆盖范围和执行细节将是未来几周影响市场情绪的关键。”

未来全球贸易规则面临哪些不确定性?

此次事件凸显了美国贸易政策制定过程中法律与政治的复杂互动。裁决虽然否定了特定法律工具,但并未关闭总统通过其他途径实施贸易限制的大门。

对比维度 被裁定违法的关税(依据IEEPA) 新宣布的关税(依据《1974年贸易法》第122条)
法律依据 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 《1974年贸易法》第122条
裁决状态 已被最高法院裁定违法 尚未受到司法挑战
生效状态 自2026年2月24日起停止征收 已宣布,具体生效日期待公布
税率 原政策下的多种税率 全球统一15%
期限 无明确期限(已被裁定违法) 宣布为期150天

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贸易专家威廉·赖因施总结道:“最高法院的裁决是一次重要的法律校正,但它更像是一场战役而非战争的结束。全球贸易体系仍面临美国单边主义行动的持续压力,其稳定性的最终保障,在于国会能否有效行使宪法赋予的贸易权力,以及主要经济体之间的多边协调。”